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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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未分类 | 14 Comments »感谢叔叔zhuoqun帮我建的发酵罐!
我正在把我分散在校内和msn space的文章搬运过来呢。一切都在调试中,有什么看不顺眼的赶紧提啊!真高兴!哈哈
忍不住先发一篇xy帖,大家新年快乐!吃嘛嘛香,干嘛嘛成!
感谢叔叔zhuoqun帮我建的发酵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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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配合图片围观效果更佳。图片在校内~)
我今天一气之下又喊出了那句话:“我讨厌武汉!毕业了再也不要来了。”
“你是讨厌武汉,还是讨厌武汉人?”“你是不来武汉工作,还是绕着走?”“要是钟年老师请你来,你来不来?”在那邦“小逻辑癖”的重重拷问之下,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以便给“我讨厌武汉”一个操作性定义。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做呢?因为泼出去的话,说出去的水,我说了就不能后悔。所以为了减小自己的心理扭力,免得认知不协调(参见Festinger),我还是帮自己圆一圆。
那么首先分析一下我究竟讨厌武汉什么。从火车开进武汉时,我看到旁边黑乎乎的半高不矮的倚里歪斜的晾着各种衣服的单薄的楼房,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一进宿舍大门,看到阴森森的挂满衣服的楼道,以及门口迎面而来的垃圾桶,我就想立刻打道回府了,可是我tmd已经复读一年了!对不起,一想起这事儿,我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没办法,凑合过吧。顶多以后再也不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对武汉的直观认识。其实在来武汉之前就有人提醒过我,武汉天气不好,可是我想,这么大一个城市,这么多人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不能住?于是我就来了。我现在的想法是,武大这么多又聪明又漂亮的小mm都能住这儿,我……我真应该替她们叫屈……
再后来我讨厌武汉是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东西一点儿不便宜,有的甚至比北京还贵。那些全国致命品牌,从日常的牛奶、麦当劳这些食品,到生活用品、品牌服装,凡是在北京和武汉有一模一样的,那么要么就是统一价格,要么就是武汉的更贵或者打折更少。当然,尽管武汉的本土产品价格确实具有压倒性优势,但是你自身也需要本土化,比如肠胃。我的肠胃从大一到大四本土化非常明显,这一点从每次去吃完18块一位的“加鱼加菜不加价”的冷锅鱼后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以前肚子总“闹”,现在她很乖。我是从小被教导主任吓坏了的孩子,记得每周一的小学校会上,广播里就会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教育我们不要吃路边摊,然后把后果鲜血淋漓尽致地给我们描述一遍,所以我连北京到处都是的“烤串”都几乎没吃过。其实,小摊也好、餐馆也好,它的干净程度决不是因为小摊是小摊,所以脏,餐馆是餐馆,所以干净的。一个地方的干净程度是以它的经营者的自身习惯为基准上下浮动的。如果一个小摊很脏,其实老板自己吃得也干净不到哪去。反过来,老板自己就干净惯了,想让他脏他还难受,都不知道该怎么个脏法。既然人家就这么个习惯,既然这么多人都吃得好好的,就别委屈嘴了,肠胃也该锻炼锻炼了。
第一个冬天,应该是我在武汉的最漫长而寒冷的冬天,这个冬天第二,因为我那时完全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到现在我也不习惯在屋子里穿着羽绒服、带着套袖和橡皮手套洗衣服。我连一件厚毛衣都没有。前几天看见网上吵得厉害的关于“穿秋裤不时尚”的事儿,我才发现自己大一刚来时的想法是多么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找抽──要是有暖气,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在屋子里穿羽绒服洗衣服啊?
大一时,品良丢的第一个手机,小小地震动了我的世界观。之前关于什么“窗口钓鱼”之类的偷盗方法都只是听故事。那年,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小偷要过年”。QQ、小佘的新衣服相继丢失。李凡同学竟然在一个学期之内丢了手机、笔记本、钱包、书包。我疯了似的把自己的财物全都写上了名字,尽管我知道这法子很笨。更笨的是我还在手机里给小偷写了留言,希望他能把信息还给我,因为我总觉得他们就是想要点儿钱。我相信小偷分两种。一种是偷窃癖,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有强迫症。另一种是确实过不下去了,在乞讨和偷盗两件丢人的事情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你想想啊,什么人才会偷别人的衣裳啊?而且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懂得什么品牌价位,完全是凭借个人喜好。
走在武汉的路上,尤其是走在武大正门口通向群光的路上,特别容易“厌汉”。一个是著名高等学府,另一个是誓要让群众掏光钱包的大商场,中间却是一条崎岖,泥泞,永远也修不好的路。而路边有豆捞、高级餐厅、咖啡厅,也有大排档、出租演出服的店以及门口晒的一片一片的翻开里子的演出靴子。又多少武大的mm要穿着她们可爱的小高跟,上上下下,翻过这条路,走到群光去逛街啊?每次走在这条路上,看到各种美女,我就感慨,她们只应该出现在前方的商场里,出来走在这条路上最好都换上解放鞋,带上安全帽,再来双白色麻布手套,脸上抹点儿黑,然后嘿嘿一笑,正合适。
还有很多时候我都“厌汉”,比如过马路时闻到刺鼻的味道;比如看到人,甚至小孩子,随手扔垃圾;比如n多地方低下的办事效率。但是,我真不知道究竟该讨厌谁。讨厌邮局的工作人员?虽然他们效率很低,但是你跟他们笑,他们也很帮忙。讨厌扔垃圾的小孩子?其实我更同情他们,因为小摊老板的习惯也是这个时候形成的吧。讨厌食堂门口买卡的女人?她的目光短浅,也许只是从小被生活所迫所致。
其实,我所讨厌的只是尚重生老师所说的“生活中庸常的恶”。我说不出具体是些什么,也不能论证它们跟我所想的原因之间的相关性是否确实存在着因果联系。
我可以肯定的是,人是由基因和环境共同决定的。其实,从地图上看武汉,是中国的“心脏”,交通应该是四通八达,过去之所以汇集那么多文人骚客也是因为这里是他们旅途的必经之地。光看那些地名,就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水果湖是不是有很多水果呢?下钱村是不是会下钱呢?来到武汉也会发现,这里虽然是内陆,但是有山有水。我总是跟别人说,这里的自然风光很好,就是人文环境差了点儿。其实我并不是说所有人文环境都不好,只是特指五十年代以后,不然就太不公平了。不知道这些老本要吃到什么时候。
虽然在这里会碰到有人喜欢在公交车上吃汤面并把饭盒扔在车上,但是走在马路上也会碰到好心人提醒我要看好钱包,还会有人热情地不厌其烦地教我自由泳。虽然有楼长那样整天无所事事,颐指气使,晒着太阳睡大觉的闲人,但更多的是楼管阿姨那样整天笑眯眯的坚守在低效岗位上进行重复劳动的人。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地方生活着,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即使觉得不对劲,也没有办法。他们不能改变什么,只能适应。在天气冷的时候,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在食堂门口摆个小摊儿,买点暖手宝和自己织的棉袜子。他们有时会因为一点儿眼前的利益而不顾长期的客源,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可怜之处。
我这三年来对武汉的理解随着时间的变化也在一点点改变,变的更加复杂,更加说不清。这就像随团游、自助游、短期游、深度游之间的差异。第一眼看到这个城市,一个词可能就能概括自己的感觉。反倒是时间久了,了解多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过去我不知道,这是逃不掉的。
我以前是很逃避这个城市的,不愿意出校门,不愿意多一点了解,因为更多的了解容易产生感情。所谓感情是和理智相对的,不管是爱还是恨,它们的距离能有多远呢?这种感情是非常普遍的,可以扩大至一个国家,甚至更大;也可以缩小至一个人。天生丽质,却不幸受到成长的创伤,我该讨厌他吗?
(我的校内日志有多少都献给武大了啊,最后的这个圣诞节,我干脆打包放送,作为纪念:一献武大,二献武大,三献武大,四献武大,五献武大,六献武大)
都说武汉冬天特别冷,其实比起北京这几天零下十度的天气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可是,作为一个习惯了北方暖气的妞,来到这边还真是不习惯。已经习惯进门就脱羽绒服,只穿个毛衣;习惯一进门就带一副“雾镜”……怎么能受得了穿着羽绒服自习,甚至穿着羽绒服洗衣服呢?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无休止地将我从外到里冻个透心凉。好在,前三年,这里的冬天12月底才来,大一大二都是1月6号才下的雪,这之前都是下雨的。再伴随点儿最后两周期末复习的紧张劲儿,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今年,全国的天气都逆全球变暖的大趋势行动,11月就入冬了,就下雪了。我这已然冻透了的小身子骨,没处躲没处藏的哆哆嗦嗦想找个温暖的地方缓一缓,踏踏实实地上个自习。我跑到一个小卖部,看上了他们家的空调,不一会儿就被老板发现了──这家伙还在这儿看上书了?影响我们生意,赶紧走赶紧走……走就走,这里也不宽敞。我想到了最近常去的邮局,有桌子有椅子,一定很舒服。邮局人很多,我在那里自习几天都没有被发现,室温刚刚好,总算是觉得缓上来了点儿。我像一坨冻肉,最外面的一层已经不再那么坚硬了。可是,因为我天天去,所以没过一个星期,就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好在学校这么大,邮局、银行有好几家呢,一个一个打游击,这个冬天就过了。不过,他们好像变聪明了,还是说我已经上了黑名单?刚一坐下,就被人撵了出去。这才12月20号,离法定寒假还有一个月十天。我该怎么办?
啊哈!我怎么忘了去餐馆儿呢?小时候无家可归不是经常去麦当劳寄居的吗?虽然学校附近没有麦当劳,但是餐馆还是不少的,大部分都有空调,对,是大部分不是全部。我的首选当然是小观园,最喜欢那里的服务了,服务员每天还唱《感恩的心》呢,一定不会撵我走。最令人伤心而气愤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辜负了你对他的信任。他们还是要哄我走。TNND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啊?!我跟服务员吵起来:我就觉得你们这儿暖和,服务有好,想在你们这儿待一下。你知道我们有多可怜吗?六个人挤在12平米的小宿舍里,冬天冷得有时候要两个人睡一个被窝。我们想买个电暖器什么的吧,学校还不让用大功率电器,就算让用,也没地方放。人还没地方放呢!…… …… ……
说着说着,我就把自己说哭了,哭着哭着,我就醒了…… 想到刚才的梦,我又哭了,还尽量绷着,怕把她们吵醒。哭着哭着,我又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早就得到了《大江大海1949》的pdf,但是是竖排繁体的,还要在电脑上看,所以一直没有耐心多看几页。
昨天再次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文盲”下去了,正好前一阵儿碰到了简体横排版,外加之前看到的悠扬和木遥的阅读心得。于是11点开始看到小半夜,其实没看多少,我看书慢~
中间有很多次我都想停下来写点什么或者找个人讨论一下的。在看到那些响亮的名字都因同一个而联系在一起时,朱经武、席慕容、钱穆、马英九、成龙……当然还有龙应台,我就觉得造化这东西或不是东西真玩儿人。我就想起以前我姥姥跟我说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差点儿就被丢下了,大人跑着跑着,觉得不合适,又回到枯井边把她带上了。也想起我爸总是感叹要不是怎么怎么样,后来又怎么怎么样,现在根本不可能在北京。我从来没认真听过,所以也没记住。多少次,我特别想跟我妈讨论一下这个事情的。因为昨天在校内上看见有同学分享了一个白岩松在Yale演讲的视频,有一句话我非常感动,他说:“三代人像三个时代。”
但是这些都没有促使我开始跟任何人讨论,或者写任何感想。直到我刚才看到说美国大兵进德国,德国小孩儿开始用石头砸他们,但是他们冲这些饥饿的小孩儿扔巧克力。“你说,这是‘解放’还是‘沦陷’呢?”
这才是我一直以来的问题,时代的变迁,历史的种种际遇的确值得感慨。但是,我更迫切想知道的是──好吧,我比较幼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其实我一直没搞明白,所以一直也没有明确的立场。某些东西为什么“神圣不可侵犯”?某些人的牺牲真的能换来更多人的幸福吗?或者即使能,又需要这样做吗?我们就追求一个“主观幸福感”不就省事儿了?……在还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前,我的基本立场是,至少让每个个体有尊严地活着。
但是,我发现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想。星期天的沙龙上,听到几个同学的观点,我觉得很不能理解。什么叫“立足现实”?在我饿肚子的时候,巧克力就是我的现实。你必须尊重每个人的小现实,你不能为了你的所谓的“神圣不可侵犯”,就侵犯别人的。尽管你所说的更抽象,所以显得更冠冕堂皇。但是,这时候你怎么又不说“立足现实”了呢?现实是,一些人想有自己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让他们去选择自己认为更好的呢?
另外,我再扯一句别的,憋好几天了。我不觉得由上而下的,专断的形式有多高级,你可能说效率高,或者说像那天说的那样渴望出现个能人,一切都解决了。首先,我不相信那种人存在,你要相信人性和人的局限性。另外,我不认为这种“高速”就是“高效”。这有待时间的检验。自然界的变化总是缓慢的,这算不算一种启示?
我又这样想哪写哪了~ 以后我要创一种新的文体,叫“木菌体”。
木菌体者,乱唠唠乱捞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