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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这不是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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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  韩家岭

讨厌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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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配合图片围观效果更佳。图片在校内~)

我今天一气之下又喊出了那句话:“我讨厌武汉!毕业了再也不要来了。”

“你是讨厌武汉,还是讨厌武汉人?”“你是不来武汉工作,还是绕着走?”“要是钟年老师请你来,你来不来?”在那邦“小逻辑癖”的重重拷问之下,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以便给“我讨厌武汉”一个操作性定义。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做呢?因为泼出去的话,说出去的水,我说了就不能后悔。所以为了减小自己的心理扭力,免得认知不协调(参见Festinger),我还是帮自己圆一圆。

那么首先分析一下我究竟讨厌武汉什么。从火车开进武汉时,我看到旁边黑乎乎的半高不矮的倚里歪斜的晾着各种衣服的单薄的楼房,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一进宿舍大门,看到阴森森的挂满衣服的楼道,以及门口迎面而来的垃圾桶,我就想立刻打道回府了,可是我tmd已经复读一年了!对不起,一想起这事儿,我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没办法,凑合过吧。顶多以后再也不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对武汉的直观认识。其实在来武汉之前就有人提醒过我,武汉天气不好,可是我想,这么大一个城市,这么多人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不能住?于是我就来了。我现在的想法是,武大这么多又聪明又漂亮的小mm都能住这儿,我……我真应该替她们叫屈……

再后来我讨厌武汉是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东西一点儿不便宜,有的甚至比北京还贵。那些全国致命品牌,从日常的牛奶、麦当劳这些食品,到生活用品、品牌服装,凡是在北京和武汉有一模一样的,那么要么就是统一价格,要么就是武汉的更贵或者打折更少。当然,尽管武汉的本土产品价格确实具有压倒性优势,但是你自身也需要本土化,比如肠胃。我的肠胃从大一到大四本土化非常明显,这一点从每次去吃完18块一位的“加鱼加菜不加价”的冷锅鱼后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以前肚子总“闹”,现在她很乖。我是从小被教导主任吓坏了的孩子,记得每周一的小学校会上,广播里就会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教育我们不要吃路边摊,然后把后果鲜血淋漓尽致地给我们描述一遍,所以我连北京到处都是的“烤串”都几乎没吃过。其实,小摊也好、餐馆也好,它的干净程度决不是因为小摊是小摊,所以脏,餐馆是餐馆,所以干净的。一个地方的干净程度是以它的经营者的自身习惯为基准上下浮动的。如果一个小摊很脏,其实老板自己吃得也干净不到哪去。反过来,老板自己就干净惯了,想让他脏他还难受,都不知道该怎么个脏法。既然人家就这么个习惯,既然这么多人都吃得好好的,就别委屈嘴了,肠胃也该锻炼锻炼了。

第一个冬天,应该是我在武汉的最漫长而寒冷的冬天,这个冬天第二,因为我那时完全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到现在我也不习惯在屋子里穿着羽绒服、带着套袖和橡皮手套洗衣服。我连一件厚毛衣都没有。前几天看见网上吵得厉害的关于“穿秋裤不时尚”的事儿,我才发现自己大一刚来时的想法是多么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找抽──要是有暖气,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在屋子里穿羽绒服洗衣服啊?

大一时,品良丢的第一个手机,小小地震动了我的世界观。之前关于什么“窗口钓鱼”之类的偷盗方法都只是听故事。那年,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小偷要过年”。QQ、小佘的新衣服相继丢失。李凡同学竟然在一个学期之内丢了手机、笔记本、钱包、书包。我疯了似的把自己的财物全都写上了名字,尽管我知道这法子很笨。更笨的是我还在手机里给小偷写了留言,希望他能把信息还给我,因为我总觉得他们就是想要点儿钱。我相信小偷分两种。一种是偷窃癖,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有强迫症。另一种是确实过不下去了,在乞讨和偷盗两件丢人的事情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你想想啊,什么人才会偷别人的衣裳啊?而且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懂得什么品牌价位,完全是凭借个人喜好。

走在武汉的路上,尤其是走在武大正门口通向群光的路上,特别容易“厌汉”。一个是著名高等学府,另一个是誓要让群众掏光钱包的大商场,中间却是一条崎岖,泥泞,永远也修不好的路。而路边有豆捞、高级餐厅、咖啡厅,也有大排档、出租演出服的店以及门口晒的一片一片的翻开里子的演出靴子。又多少武大的mm要穿着她们可爱的小高跟,上上下下,翻过这条路,走到群光去逛街啊?每次走在这条路上,看到各种美女,我就感慨,她们只应该出现在前方的商场里,出来走在这条路上最好都换上解放鞋,带上安全帽,再来双白色麻布手套,脸上抹点儿黑,然后嘿嘿一笑,正合适。

还有很多时候我都“厌汉”,比如过马路时闻到刺鼻的味道;比如看到人,甚至小孩子,随手扔垃圾;比如n多地方低下的办事效率。但是,我真不知道究竟该讨厌谁。讨厌邮局的工作人员?虽然他们效率很低,但是你跟他们笑,他们也很帮忙。讨厌扔垃圾的小孩子?其实我更同情他们,因为小摊老板的习惯也是这个时候形成的吧。讨厌食堂门口买卡的女人?她的目光短浅,也许只是从小被生活所迫所致。

其实,我所讨厌的只是尚重生老师所说的“生活中庸常的恶”。我说不出具体是些什么,也不能论证它们跟我所想的原因之间的相关性是否确实存在着因果联系。

我可以肯定的是,人是由基因和环境共同决定的。其实,从地图上看武汉,是中国的“心脏”,交通应该是四通八达,过去之所以汇集那么多文人骚客也是因为这里是他们旅途的必经之地。光看那些地名,就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水果湖是不是有很多水果呢?下钱村是不是会下钱呢?来到武汉也会发现,这里虽然是内陆,但是有山有水。我总是跟别人说,这里的自然风光很好,就是人文环境差了点儿。其实我并不是说所有人文环境都不好,只是特指五十年代以后,不然就太不公平了。不知道这些老本要吃到什么时候。

虽然在这里会碰到有人喜欢在公交车上吃汤面并把饭盒扔在车上,但是走在马路上也会碰到好心人提醒我要看好钱包,还会有人热情地不厌其烦地教我自由泳。虽然有楼长那样整天无所事事,颐指气使,晒着太阳睡大觉的闲人,但更多的是楼管阿姨那样整天笑眯眯的坚守在低效岗位上进行重复劳动的人。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地方生活着,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即使觉得不对劲,也没有办法。他们不能改变什么,只能适应。在天气冷的时候,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在食堂门口摆个小摊儿,买点暖手宝和自己织的棉袜子。他们有时会因为一点儿眼前的利益而不顾长期的客源,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可怜之处。

我这三年来对武汉的理解随着时间的变化也在一点点改变,变的更加复杂,更加说不清。这就像随团游、自助游、短期游、深度游之间的差异。第一眼看到这个城市,一个词可能就能概括自己的感觉。反倒是时间久了,了解多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过去我不知道,这是逃不掉的。

我以前是很逃避这个城市的,不愿意出校门,不愿意多一点了解,因为更多的了解容易产生感情。所谓感情是和理智相对的,不管是爱还是恨,它们的距离能有多远呢?这种感情是非常普遍的,可以扩大至一个国家,甚至更大;也可以缩小至一个人。天生丽质,却不幸受到成长的创伤,我该讨厌他吗?

(我的校内日志有多少都献给武大了啊,最后的这个圣诞节,我干脆打包放送,作为纪念:一献武大二献武大三献武大四献武大五献武大六献武大

大粪淹不了行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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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厕所因停水而禁用;教五楼的女厕所从一楼到五楼五十多个坑在早上九点之前就全部被粪占了──这是我捂着肚子跑遍了这两栋楼发现的,难道全校同学都在昨天春游且吃怀了肚子?不过想想,好几万学生外加平均每天好几万的游客,这点大便说明大家都没拉痛快,都憋着呢。

可是这大肠就是再有弹性,空间也是一定的;这同学就是再怎么受过高考的折磨,意志力也是有限的;这屎尿就是再有可塑性,也是要占空间的。官方称停水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九点(根据图书馆的禁用告示),事实上我七点多起床,厕所已经没有水了,好在盥洗室那时还有一点水,我接了一盆冲了厕所。估计图书馆的八点是指他们的上班时间,而十九点则是吸取上星期停水的教训,因为上周写十七点来水,结果没来。图书馆上周停水是放假的,这次这么写既可以免于承担等到十七点还没来水的责任,又可以理直气壮地多放会儿假。

图书馆还是很谨慎的,说是全校都停水。果然,工学部十一教也停水了。在我中午抱着侥幸心理去考察时,每个坑位已经挤上几种不同质地的大便了。十一教可是一个地处荒山野岭的偏僻的没什么人上课和自习甚至有人不知道的低调的隐逸于文理学部和工学部之间的教学楼。如果她也被屎尿党占领,那么武大恐怕已经再也找不到课以上的干净厕所了。为什么说可以上呢?因为肯定存在一些干净的厕所,但就是不给你上。不然,为什么我问图书馆的老师可以去什么地方上厕所的时候,她为什么先是一惊,然后表情诡异地让我去教五看看,可是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呢?难道她自己就不用上厕所吗?

学生毕竟是大多数,不能跟他们抢啊。要是学生也享有这种待遇那不久乱了?武汉大学的学生占学校的80%,学生素质太低,不能搞自由化,别的学校可以让学生随意出入各个厕所,甚至包括校长办公室的厕所。但是我们武汉大学有些厕所神圣不可侵犯,就算有学生要去,也要选出学生代表,组成全校学生代表大会,由他们代表全校学生上厕所。可是,上厕所这事是我的天生的生理需要啊。我虽然已经修过“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毛邓三”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我的思想的确已经被合格武装过了,尽管不是优秀地武装吧。但面对这种迫切的生理需要,我还是束手无策。不知道那些党员先进分子是不是比我做得好。但是我这种合格的后进分子和广大游客应该是学校的主体。这样算下来,我们的厕所比例严重失调,面向我们这一群体的坑位严重不足。

我数学不好,只能按照我的所见来估算一下,而且还只能代表女厕所的情况。早上九点之前,是游人和学生都最少的时候──大部分课程集中在九点五十以后。这时候教五平均每个坑位有一泡屎,考虑到教五坑位在全校是最多的,而且综合学生人数等因素,估计这时全校所有的教学楼的每一个坑里都有一泡屎了。九点、十点、十一点……是上午人数最多的时候,保守地估计每个小时每个坑位新增两泡屎。那么到上午十一点每个坑就有七泡屎──差不多吧整个坑都填满了。十一点半很多学生就下课了,吃饭期间大便人数相对较少,小便人数相对较多。紧接着饭后是个高峰期……然后是下午的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七点(如果这次图书馆没说早的话)。上午坑都满了,中午差不多可以堆满厕所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午大家就可以在珞珈山上或者樟树林里找个地方解决了。这样一来学校的收入就会大幅减少了,再美丽的樱花也掩盖不了这臭味了。

可是,问题是我们怎么回宿舍怎么上课呢?所有有厕所的楼都背屎尿占领了,我们也就算了吧。反正我们苦惯了,反正宿舍停水也不是什么新闻,这学期都挺好几回了。记得大一刚来的时候,看到宿舍厕所的第一个坑门上贴着一张纸条“JM们,此乃停电小解专用。谢谢合作。”当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莫非有人外号叫“停电小姐”?也太霸道了吧。后来发现这还真是个办法。以免小解也因为大解物而不痛快。但是,其实执行起来难度很大,倒不是说同学们不配合,更多的时候是停水来得太突然,已经在“小解专用”“大解”了,才发现停水。停水停电对我们学生来说真的是家常便饭,别说这个了,你见过武大哪个女生怕蟑螂?我们整天和半条口香糖长度的蟑螂公用盥洗室。我们也不怕回不了宿舍,我们超级喜欢室外的阳光,每次一出太阳,大家就一大早不到七点就起来了,为了在楼下抢个被子晒被子。武汉天气潮湿,被褥长点毛还挺正常的。衣服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一般就挤在幽暗的楼道里。反正女生女生夏天衣服多,没关系。冬天洗澡也不方便,排长队,换得也不勤。衣服凉在楼道,冬天基本一个星期就干了,阴干,所以不用担心褪色。但是要记得收,不然就会越来越湿。还要记得每天看望它们,尤其是快过年的时候,不然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女生嘛,久的不去,新的不来。更何况就几件衣服。怪不得武大女生总是走在时尚前沿呢!名牌怎么了?再贵能贵得过电脑吗?人家电脑不是照样丢?这几天枫园不久丢了好几台?夏天更好了,自己烧点水洗澡。一层一百多个女生共用六个小隔间,大家排队轮着洗,这时候发扬寝室互助的时候就到了,帮忙占个位子啊。这是夏天每天必须的,谁让武汉是四大火炉的,还六个人挤在12平米的小屋里,蒸桑拿吧,减肥!为了洗澡方便,也为了免于日晒,我们就自己在寝室烧水了,这时请不要宣扬,因为学校非常重视我们的安全,经常检查大功率电器,尤其是每次有宿舍发生火灾之后。但是我们最擅长游击战,从来没被没收过。

就凭我们练出来的这一身功夫,还怕这点困难?更何况垃圾堆就在我们门口,整个一层的垃圾都在这里聚集,剩饭剩菜和生活垃圾全都在这里。什么龌龊的我们没见过?不就这点屎尿吗?!怕它?!我担心的是行政楼。那是我们武大的招牌建筑,解放前美国人给设计的,现在专供校长书记使用。尽管门口的两个天文台被改成了传达室和打印室,但是英姿丝毫不见当年。据说里面装潢更好,这是从书上看到的,可惜我一普通学生进不去,不过在学生代表和老师那里得到证实。我还记得那年轻的老师讲到他进行政楼时的兴奋劲儿。也是,要让我进去,我也兴奋。我担心,平时都住这么好的楼的人,今天停水,会不会不适应。不对,我们停水碍他们什么事?去年全国默哀鸣笛三分钟时中南海不是一样禁止鸣笛吗?而且,行政楼地势那么高,俯瞰全校,就算学校被粪水淹了,也淹不到行政楼。堂堂武汉大学呀,我们就算没有实验设备,也可以供得起教授去北京的实验室做实验;我们就算教室没有空调,但是我们办公室都配有空调;就算我们教学秘书不会发点子邮件,但是人家会用qq……

怕什么,行政楼还能被大粪给淹了?你进过行政楼吗?别以为你住的宿舍破就说我们学校破,我们可有四星级酒店!至于没星的我们就更多了。你一年五百的住宿费还想怎么着啊?就是一千二的标准照样没北京的学校住得好,有本事你考北京去啊?中科大的宿舍有空调怎么了?那是因为人家是全省特供,你比的了吗?武汉不止你一个大学!

放心吧,大粪淹不了行政楼。这点小乱子还能把百年老校怎么着了?这些低俗的大便阻碍不了武大重返前十!